上帝啊, 在你的水面上是否可以看到我的小小涟漪……
耶路撒冷,在所罗门圣殿的墙基当中,我存放了与上帝的小秘密…… 摩西啊,在星空闪烁的寒冷月夜,在金红的西奈山峦上, 你是否看到了我的足迹…
列位法老,在日出的尼罗河畔,在金字塔在神庙,你们能否看到我掀起的尘埃…
拉美西斯二世啊:在阿布辛贝勒的月夜里,您是否看到我那双找寻你的眼睛…
娜法塔瑞, 在卢克索的西岸, 你是否可以感受到我与你失之交臂的伤楚…
埃赫那顿啊,在卡纳克神庙里,你是否感受到我苦苦搜寻你的用心……
2006年的那个春节,我就是这样跨越公元的界碑, 顺着时光倒行在上帝的圣地,一直行走到阿蒙拉的属地。
(一)准备阶段
一直觉得任何旅行都需要必要的准备, 准备工作决定着旅行当中的收获程度, 起码我们需要清楚要去看什么,哪些是值得期待的?
2005年11月约旦安曼的几声爆炸,炸飞了我们叙利亚、黎巴嫩、约旦的旅行计划,调转航线目光落到埃及,“将以色列带上”,我们按照地图上的位置想当然的有了带上以色列的野心。

春节假期12天左右,因此线路需要好好的谋划。如何取舍?这需要适当了解埃及和以色列的历史,需要选择重点,因此我开始了阅读:《失落的文明》---耶路撒冷、法老的领地、拉美西斯二世,同时还有《犹太人之谜》、《十字军东征》,我要在确定行程前阅读完成。
适才发现我们的学生时代,课堂里的世界历史知识是如此的浅薄,适才发现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文明历史,于是“世界”就是这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着,于是人类各种文化、各种民族就是这样从四面八方拥挤到一个月时间里,我窒息,如同尼罗河水泛滥我要崩溃。
慢慢地我在法老的领地里找到了平衡,慢慢地我在考古的一个个偶然发现中找到了轻松,当我趟过埃及,上岸以色列,来到耶路撒冷,我看到了频繁交织的战争,看到了残暴的血腥,看到了圣地上如同叠罗汉一般的精神占领,但是始终一个坚守信念的幽灵固执的守望着这片土地,经历了千百年的流离失所,最终遵守着与上帝的律法,回到上帝“应允的家园”。而这些密密麻麻的历史过程,考验着我的记忆,那些频繁出现的民族、文化、宗教都是以战争的形式进行着交往,如同圣经记载的那样,他们都是兄弟相争,他们以战争的形式确认着血缘。而在这当中我看不到中华的踪迹,这几千年来我们与世界只有细长的丝绸之路连接,我们与世界的血脉如此纤细,可以想象获得怎样的营养?

伴随着大量的阅读,在年底繁复的工作之外,我要花费脑力心力完成这样一次非同寻常的旅程设计,要对市场进行了解,要讨价还价,要尽可能的满足大家的愿望….不断传来令人担心的消息:因为以色列与阿拉伯的敌对关系,有人从以色列进入埃及时被拒绝入境,而从埃及进入以色列安检很繁杂浪费时间,到底怎样的以色列埃及顺序?是不是这样的线路不可行?从圣经旧约的记载,犹太人与埃及联系密切,从历史的的角度上看,从现代犹太复国以色列的历程上看,我们这次旅程所选择的国家是不可分割的,而我们正在做的旅行是目前大陆和香港旅行社从没有做过的-----以色列并埃及团队旅游。
行程线路、价格、时间,征求团友的意见,反馈信息。。。,团员们对最初的报价普遍反映偏高,而费用的关键是机票的价格,旅行线路的关键是航线的起始与返回地。幸亏朋友杨杨在购买机票上贡献非常,实现了最合理的航线,同时旅游费用得到了控制。剩下的就是以色列签证的问题,因为没有开放旅游签证,我们一行需要办理商务签证,而团里的三个孩子就成为悬念,特别是一个4岁的孩子,怎样都不会是商务考察吧?!因为犹太教义上超过9人就视为团体,13个伙伴要分成为两批申请签证。
与此同时,以色列那一边沙龙突发脑溢血入院昏迷不醒,特拉维夫发生人体爆炸,1月25日巴勒斯坦大选,伊朗频频对以色列发动伊斯兰教义上的南征动员令,莫非内贾德想成为21世纪的萨拉丁? 我心里隐约觉得一个时代将要结束了,那些奠定以色列复国的灵魂人物的时代结束了,按照圣经的轨迹,以色列的前途将是怎样?
圣诞节、元旦,一个个节日拖延着签证的结果。等待,焦虑……
终于在1月18日签证全部完成,可以上路出发了.
我们克服了多少困难实现这个线路的规划,当一切不可能成为事实的时候,快乐被成倍的放大。因此更加期待耶路撒冷,期待西奈山,期待金字塔,期待尼罗河摇篮里的古埃及……

出境与入境
香港时间1月24日晚20:55乘坐以航航班出发,直飞特拉维夫,当地时间凌晨04:10到达。
24日下午18:00来到香港机场以航登录处,与其他航空公司登录处有所不同,这里的隔离区大范围的用蓝色的布条圈护,经观察即使是以色列公民照例需要开箱检查所带物品。在说明了我们是一个团队后,一个中文流利的以色列检察官首先要求检查领队石慧小姐,同时一个女检察官挑选检查可以英文交流的张彤女士,他们两个同时如同审问一般需要回答很多问题,诸如你为什麽前往以色列?是谁发起的? 你们是怎样认识的? 行李是否当天打包?是否有人拖带物品? 到了以色列你们住在哪里? 逗留多少天?等等。
看到我们持商务签证集体旅游时,他们有些疑惑,甚至打电话给北京的签证官:“为什麽商务签证是个旅行团?”对方回答“他们有一些商务考察”……在一旁的我们有些紧张,有团友甚至担心被拒绝登机,有人分析不可能,因为经济损失将是航空公司必须考虑的后果……
就这样电话、问话整整40分钟,终于可以放行了,团队的其他成员陆续被检查与回答问题,但是时间压缩了,问题也省略成为安全建议,诸如“不要为他人携带物品”……但是有一点是必需的,托运的行李不能上锁,航空公司随时开箱检查。对这些安全措施大家都很配合,虽然箱子里有金钱照相器材和笔记本电脑等贵重物品。
大范围的隔离区,以色列国民依然需要严格检查
登上飞机,与以往乘坐国际航班有所不同,这班飞机上的乘客多数都是穿着黑色服装,有些男士头顶犹太教的小帽子,一些帽子用中国女人各色的发卡固定着,有几个男人蓄着胡子身着黑色的长大衣带着黑色的礼帽,那是正统犹太教徒的标志,女士们也是极地长裙。他们大多没有灿烂的笑容,我的心一下凝重起来,坐在那里仰望着他们安放行李时的一张张面孔,一下联想起二次大战时那些残忍的大屠杀,他们必定是那些幸存者的后代,我似乎可以感受到他们内心深处的伤痛。一个坚韧惨烈的民族就是以这样一个方式,开启了我对他的认识。



飞行一段时间,发现以色列安全官与我们同行,于是在飞机的过道上开始攀谈。他的中文名字是龙飞,曾经在四川大学学习中文,现在以航北京办事处工作。对于安检的程序他解释:中国有很多劳工在以色列滞留不回,还有一些安全上的考虑,毕竟以色列的航空没有发生过人体爆炸的事故,所以他们必须谨慎。
我们这样攀谈时,身后座位上的外国人也冒出了一句中文,大家很是兴奋,原来周围还有人会讲中文。
特别说明:回国后,7月23日,我们在深圳再次见面,他的经历让我看到犹太民族的韧性,以及学习的强烈欲望,他对中国的孔孟学说与老子学说的认识,足以让我们的大学生汗颜。93年他在虎跳峡徒步走,他特别不理解国内的很多人只热衷国际游,对自己祖国的河山没有亲身体验。

他的外祖母一家在二战时被迫害生命所剩无几。他的祖父一家因为在中东生活因此免遭劫难。
他在新兵结业时,为了得到最高的荣誉,曾经在死海沿岸徒步行军90公里,然后扛着担架拖着体力不支的同伴,攀登上马撒达城堡,如此坚强的意志。
他总是说听一听别人眼里的以色列和犹太人是个很有趣的事情,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种心理,听一听别人眼里的中国及中国人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们的交谈涉及哲学、历史、宗教,以及美国政府与犹太人的关系,国内官方、学者的分析仅仅从经济利益上,其实根深层次的原因在精神梦想上,他从基督教新教的追求与梦想上解释了美国政府对待中东争端的态度。
我们真的对生活之外的世界认识有限,我们的眼界需要打开。保持好奇心就是保持童心,就是保持一种创造力,保持一种生命的激情。

第一站 特拉维夫--海法
当地时间凌晨3:30分到达特拉维夫机场,空中降落的过程中观察地面,灯光点点的街道上极少看到流动的光影,城市还在睡梦当中。随着机舱里特有的掌声,飞机平稳的着陆,我便深深的体会到犹太民族在这细节中流露出来的最大期盼-------和平与安全。




特拉维夫国际机场以开国元首本古里安命名,1998年计划时,正处于巴勒斯坦人在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的严重暴动时期,因此这个工程的提出象征着希望与未来。对于以色列而言这个机场具有相当规模,其设计将民族特色寓于有限的现代线条中,米黄色的主色调很柔和很温暖,规格稍大的石砖大约不是那种砖窑里烧制的。落地后经过宽敞的通道到达行李厅,这通道分上下两部分,上通道由高处倾斜而下,用于出境登机,入境的通道很平缓,这上下错落当中有一种城堡的感觉,落差的墙壁上悬挂着艺术绘画,很古老久远的画面,有一些宗教的韵味,这些都中和了安全检查的紧张气氛。我知道我到达了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我到达了一个心事重重的国度。

入境检查并不象传闻那般异乎寻常,这样让我们的旅程有了一个平凡的开始。
早安以色列,早安特拉维夫



4:00,以色列的导游曹先生举着一个认领牌迎接我们,登上大巴在黎明前的黑夜中前往特拉维夫市区,如同机场的建筑高度,市区的房屋均不超过10层,看不到高楼大厦,楼顶上隐约散落着一些太阳能热水器。
我们首先到达一个不大规模的酒店稍事休息,然后到海边散步。面对漆黑一片的地中海我的心在退缩,大海再次用同样的黑暗教育了我,浪漫只属于他那蓝色的心情。就这样行走大约30分钟后,天色开始微亮,这一天阳光有些挣扎与吝啬。

特拉维的晨曦,地中海的海岸
回到酒店,借过二楼设置在凹陷墙壁内的洗手盆,我们进行着每天常规的第一次清洗程序,沿着浅浅的凹陷的墙壁上的水管,流淌着可以饮用的自来水,浇灌出年代久远的感受。
一队人马在仿佛独用的餐厅里享受了以色列第一顿餐点,大家交口称赞当地西红柿的味道,而我知道这里的农产品在欧洲很受欢迎,环保同时品种优良,这便是犹太人重视科学教育的良性结果。
海法--真主党火箭的重灾区
上午前往百公里外的海法,到那里去看仿造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路上地中海就在我们的一旁,这时候的大海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着碧蓝的色彩,岸边卷起的白浪层层叠叠很舒缓很驯服,与2个小时前的黑色魔鬼迥异,自然的变化就是这样不受我们控制。恰此时我方可以将海岸那端的浪漫拿来施行对接,有了一些同宗同祖的感觉。

地中海的温情
海法阿卡城是一个古城,有古时的监牢,巴哈欧拉曾被监禁在这里。城里有一个十字军的地下城堡,也有古罗马的遗迹。这座城市犹如大同教宣扬的一般,成为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和平共处的“样板”。对于大多数旅游者而言,海法的景点在于巴哈伊教(又称“大同教”)花园。而2003年10月4日下午2时,巴勒斯坦实习女律师、28岁的哈纳迪·贾拉达特在那里的马克西姆餐厅引爆炸弹,导致19人死亡,死者中包括4名以色列籍阿拉伯人。因此马克西姆餐厅成为这个城市的伤痛,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无法再去追究感受那个故事。
“巴哈伊”教于1844年在伊朗创建,巴哈欧拉是波斯文“上帝的荣耀”,其宣扬上帝唯一、宗教同源、人类一家那样的大同世界。1935年,原清华大学校长曹云祥在上海翻译巴哈伊教著作,认为这个教派的主张与我国古代儒家“大同”理想相通,便在译文中将其定名“大同教”。该教义得到很多人的认同,目前有教徒600万。创始人因为违背伊斯兰的教义,因此先后被流放到伊拉克、土耳其及以色列,最后於1892年逝世於今天以色列的海法阿卡城。
远处的地中海充满了新的血腥,如今在这里眺望和平的身影,渐渐远去。
823167109
823203185
823293232
823302529
823372855
823382963
823384432
823415853
823434928
823455692
823554075
823639425
823662551
823689220
823719282
823747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