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诗人张继也许没有想到,一首《枫桥夜泊》使姑苏荒郊野外的寒山寺名声绵延千余年,更想不到寒山寺携着诗韵再现了盛唐时“寒山寺繁华全景图”。每年仅除夕之夜,就有近10万人云集寒山寺,虔诚地聆听意蕴隽永的“钟声诗韵”。苏州旅游以钟为舞台演绎了独具特色的三大现象。
现象之一:组团聆听寒山钟声,发起者竟是日本人
日本民间极为推崇寒山寺,据传拾得和尚东渡日本建“拾得寺”,传授佛法,因此,姑苏城外寒山寺,被日本民间尊视为佛教东传的祖寺之一,张继的《枫桥夜泊》更是家喻户晓。清末俞樾在《重修寒山寺》中记道:“凡日本文墨之士咸适庐来见,谈及寒山寺,言其国三尺之童,无不能诵其诗。
1979年,一个叫藤尾昭的日本旅行社负责人欣然提出要组团聆听寒山寺钟声,他的设想立刻得到苏州外办和国旅等的回应,不久,由“日本大阪府迎春团”等组成的首批赴苏州寒山寺除夕听钟团的90多名日本游客敲响了尘封已久的古钟。
首次寒山寺听钟声辞旧迎新活动成功后,日中友协会长小山藤兵卫和寒山寺听钟声活动发起人藤尾昭像驾驭一座巨大的“友谊客船”,连续多年送来一批又一批的听钟客,至2006年,每年听钟声的日本客人从开始的上百人增至5000多人。日本友人听钟兴奋点源于历史情结和文化交融,为了延伸钟声的影响,苏州以钟为背景,推出古装戏曲、吴歌、杂技、狮舞、梵吹音乐会、“梦苏州”舞蹈、画舫运河游等活动,营造浓郁的文化氛围,使原来单一的听钟声活动成了蕴涵多种民俗气息的跨国旅游节庆活动。不仅如此,寒山寺架起了中日文化交流的“国际通道”,苏州市市长和旅游界代表多次率团去日本进行寒山寺文化交流宣传活动,还先后访问日本池田市、京都村、奈良市、龟冈市和三次市等。一次,以秋爽法师为团长的寒山寺代表团到日本一下飞机,日本友人从胸前的标志看出他们是苏州寒山寺客人,于是,团团围住秋爽法师等人,拍掌齐吟: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而在除夕之夜,伴随着吉祥钟声,3000多名日本客人欢快地唱起他们自编的歌词:“古钟敲、驱烦恼、寒山寺,度良宵。钟声祝君新年好,年年相逢寒山寺。”
现象之二:不大的景观,竟然再现了盛唐“寒山寺繁华全景图”
透过事实,我们看到旅游发展不是想象力产业,而是亘古传承与现代交融的品牌产业。
许多日本客人以为寒山寺规模宏大,气宇非凡。然而,前来聆听钟声所见的寒山寺与想象的形成巨大反差。只有5.79公顷面积的寒山寺显得很简陋。第一拨儿听钟声的客人不得不在寒山寺附近小学的教室里静候岁末时分的到来,听钟声过程中几台临时发电机的轰响则成为钟声以外的“杂音伴奏”。当年那口“炼治超精,云雷奇古,波磔飞动,扪之有棱”的唐钟以及张继当年孤身独居客船的踪迹已荡然无存,这不仅使人聆听钟声、诵古诗、缅怀古人的联想有了失意的沮丧。事实上,钟声、塔影、诗韵是构成寒山景区的核心,也是寒山寺成为旅游品牌主要元素。
为此,苏州市按古代寒山寺原型将面积扩充到18公顷,建成了书写院、枫桥古镇、铁岭关广场、寒山别院、渔隐小圃等,还按照历史上《枫桥夜泊》的诗境建造了江枫洲,不仅再现了张继客船的“夜泊处”、“愁眠轩”、“听钟桥”的古诗美境,还建造了“江枫草堂”、“驿站”、“米行”、“当铺”等旧观。1996年,已不见600余年“妙利普明塔院”建成,恢复了古刹的旧有风貌,结束了600年有寺无塔的历史,使我国绝迹多年的木构唐塔再现中华大地。千百年来,凡言寒山寺者,无不倾倒于枫桥渔火和寒山钟声。美中不足的是,寒山寺现存古钟与其固有名声相去甚远。钟楼局促,钟声难广,成为遗憾。现筹铸的“寒山寺大钟”重约108吨,高8.2米,口径5米,形制拟为直筒平口的唐钟。大钟重量居梵钟之首,形制为梵钟之源,故“寒山寺大钟”可谓天下第一梵钟,寒山寺钟声具有了真正的世界意义。同时,为了将寒山寺打造成一流的品牌景观,弘扬诗韵文化,寒山寺决定再建《枫桥夜泊》巨型诗碑,拟建诗碑高9.9米,宽6.6米,规模宏大。
现象之三:简单的听钟声活动,竟然演变成苏州大旅游的舞台
不难看出,大旅游不是政绩工程的虚拟名片。只有各种机制的融合,才会真正成为推动旅游跨越发展的强大引擎。
一项活动举办28年经久不衰,寒山寺钟为何能够年年敲响并越敲越响呢?除了起步较早,用心打造之外,这一品牌的树立归功于苏州大旅游的合力。原来只是旅行社操作的活动项目得到了政府的关注支持。苏州市政府每年召集公安、交通、旅游、路政管理、宗教、园林、文化等各有关负责人开会专题研究,还组织有关人员到寒山寺实地检查,从行车路线、停车条件、寺内布置等逐一落实。同时,从吃年夜饭、参加景区相关庆典,到入寺听钟声,活动步骤等,每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寒山寺听钟声活动在各相关部门的配合、众多游客市民一如既往的关注中形成了如今的品牌形象。此外,作为活动重要组成部分的枫桥景区庆典活动以工艺、小吃展示和各类民俗表演为活动增加了节日喜庆气氛,幕前幕后为寒山寺听钟声活动服务的人数超过万余人,蔚为壮观。
每年都亲自领队到苏州参加该项活动的藤尾昭先生激动地说:“现在听钟声的人更多了,寒山景致更漂亮了,你们的接待工作和活动内容也越来越好。”
已多次聆听钟声的池田市日中友好协会会长小山藤兵卫先生满怀信心地说:“我将通过热爱苏州的日本朋友在日本成立一个‘苏州会’。目前的听钟声活动仅仅是日中人民心灵的交流,今后要努力使这种心灵的交流发展为经济和其他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为此,他特意邀请了日本经济界、教育界、文艺界等方面有实力的人士,集聚寒山寺聆听钟声,开展更广泛的交流与合作。
寒山寺除夕听钟声活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完善,其影响已远远超出单纯的旅游,从每年接待上万游客量猛增至现在100多万,游客来自日本、韩国、新加坡、美国、加拿大等国家。
寒山寺听钟声活动的成功源于苏州把大旅游看成是一种资源、一张王牌,而绝非一种形式。寒山寺旅游的三大现象不仅仅带来了经济价值,还是苏州利用历史资源、利用大旅游的合力,创造的一个从一般活动跃升到国际旅游品牌的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