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摄影/诱诱
文/诱诱
人躺在睡袋里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睁着眼睛,我是清醒的。整个帐篷足有15平米,一共睡了6个人,包括我在内两个女的,四个男的。我躺在帐篷的一侧,和同伴头对头躺着,此时她在睡袋里用功读小说,我没有打扰她,两个男同伴都在努力睡觉,灯光微弱的好像吹口气就能熄灭,师傅和另一个藏族男人在帐篷门口睡,他们用藏语聊了一会儿,然后帮我们把身上的被子重新铺整一遍后也躺下睡了,我知道他们那是在为我们守门。
灯灭了,但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帐篷里一片漆黑,我只好用嗅觉和听觉来找寻这个陌生的恶劣环境里是否还能有我所熟悉的东西。我不敢动静太大,哪怕翻个身都能吵醒别人,把头稍靠近帐篷,就能听见风声,风好大,我在幻想外面阴森恐怖的画面,好像恐怖电影里演的一样。身上的被子很沉,压的我喘不上气,我没有脱衣服,穿着外裤趟在睡袋里,睡袋外面又盖了两层厚被子,头上的帽子也没有摘,我怕第二天起来头疼,就这样连腿都只能勉强伸直的状况下直直的躺着,像个婴儿,又像是高反及其严重的病重者。我的头脑现在清醒得比白天在车上赶路还精神,拿出手机,只有一格电了,马上就要与外界失去联系,只好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关机,时间是晚上10点半。困劲来没上来,此时我应该在北京的家里喝可乐上网、和朋友聊天或是写博,可现在睁眼是黑的,闭眼是亮的,我的生物钟严重被西藏搅乱,现在闭上眼睛就跟放电影一样,前几天的事情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为了今晚我能有个好睡眠,早在睡前就用感冒药充当了安定,可现在却一丁点儿也不见效,我生气为什么在家的时候吃过药后困的不行,而现在我急需催眠却不管用了。又过了十分钟,我仍然清醒的要命,只好拿出mp3催眠试试,此时流行音乐在月黑风高的珠峰脚下响起,我的脑袋里又出现了很多句歌词,随着歌曲又想起了好多人。放下耳机,我又回到了现实,此时我听见呼噜声和喘气的声音,我努力的平静自己,可事与愿违,心脏忽然跳动的越来越夸张,咚咚的声音连自己都能听见,太夸张了,我这么爱睡觉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暖和的被窝里睡不着呢,难道是高反?高反这个东西从我来西藏就离我很远,怎么可能在睡觉的时候高反?而且药也一直没有间断,我不相信自己竟然高反了!
身体越来越热,裤子被我拽掉了,踢到脚底踩着,脑袋也发热,帽子也被我摘掉了,满头都是汗,身体像被大火烧着,急促的呼吸让我的心脏更加难受,我真的很想站起来走走,现在帐篷里伸手不见五指,我连手电都找不着,又能去哪里呢。被子终于让我掀翻了,现在就剩下睡袋,我拉开拉链,当身体接触到冷空气时确实舒服了一点儿,但幸福很短暂,一闭眼心脏的跳动又猛烈了,脑海里又放上了电影,折腾了两个小时我竟然有点饿了,可伸手却摸不到面包和水。这时帐篷里出现了一点灯光,我像找到救星一样期盼能有人和我同命,发现灯光是从我对头睡觉的同伴被窝里传出来的,终于我忍不住求救于她,而她也和我有着同样的命运,今夜在劫难逃。她在用mp4看小说,见我还没睡着也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兴奋,我们索性坐在沙发上聊天,八卦确实是个“耽误”时间的好东西,我们从现在的身体状况聊到这次来西藏到买衣服、明星、韩剧、老公、淘宝甚至把桌上的苹果都给吃了。就在这漆黑的帐篷里我们一会坐着八,一会躺着八(学广东人民说话,哈哈),但互相都看不见对方,就这样我们像发小一样一直聊到凌晨4点多。聊天也能把人聊困了,在伴着男士们的呼噜声中我们俩也昏昏欲睡,只失去了一个小时的意识我们又清醒了,心脏难受的太厉害,一躺下就开始烦躁,于是又坐起来,睁大眼睛发呆,终于快天亮了,只要熬过这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可以战胜高反了,但是现在我特别想上厕所,其实想上厕所的欲望早在凌晨1点的时候就有了,一直没敢自己冒然行动,我怕帐篷外有可怕的野兽。清晨6点多,我和同伴决定起来上厕所,帐篷里还很黑,打开头灯,我们悄悄的离开,帐篷外面的空气真是宜人,清新的像泉水一样。大本营一个人也没有,厕所要穿过大本营才能到,我们互相依偎着走路,很冷,应该是零下了。从厕所返回途中,天的一边已经投射出微微的光亮,那种光亮我从来没有见过,深深的蓝色,幽暗中伴着点点星光,这是珠峰新的开始,也是珠峰对黑夜的奏鸣。
在这片佛光普照的土地上,人们的心灵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珠峰女神的感化,这使很多心灵一次次得到净化和洗礼而变得单纯又美丽。我喜欢站在珠峰脚下仰视她,她就像一位慈善的母亲,张开双臂就能感受到她的温暖。清晨的珠峰,已经披上了绚丽的朝霞,此时唯我独高的姿态全部绽放出来,和昨夜全然不同,现在的珠峰更加美丽撩人。
一宿没睡的脸上基本看不出疲惫,我们坐着环保车向前进,站在5200米海拔的时候,珠峰依旧那样坚定的矗立着,而我的脸上更多了一份满足感,我离珠峰那样近,甚至触手可及。地上的一颗石子证明了岁月的轮回,信徒们遇见玛尼堆就会丢一颗石子,丢一颗石子就相当于念诵经文一遍。在他们心中石子是有生命的,是有灵性的。玛尼堆是我在西藏见过最多也是最喜欢的东西,我认为它是藏族人们的杰作。玛尼堆上往往都会悬挂着红绿黄蓝白的经幡,当风吹过,经幡随风摆动,每摆动一次就是在向上天传送一遍经文,玛尼堆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增高,而经幡则会无限的更新,在这样的畅想中我静静的坐在玛尼堆旁,心中默念起六字真言,我想神佛的灵光一定可以普照到我身上,万物都有神的昭示,一切是有预兆的。
临近上午11点,我们收拾好背囊,准备离开珠峰大本营。我向昨夜住过的帐篷告别,把我最后的身影留给了恢复平静后的帐篷,把在珠峰最后的一瞥放在了我曾睡过的大沙发上,曾经最煎熬的一夜,我永生不忘。
发动车的一刹那,我心中在想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来。昨夜的烦躁早就烟消云散,现在精神焕发的坐上车准备迎接未知的惊喜。
车的后座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藏族姑娘,我们要把她送到云加村——她的家
写于雪人宾馆、日喀则邮电宾馆。2008.8.27
非常感谢鱼歪歪夫妇为我拍的所有照片!用你们的一句话说:在大本营睡的我快挂了,哈哈哈。

上图是我的同伴,也就是为我拍照片的夫妇。
这张照片一度让漂亮的君君小姐难为情,她说自己太像村姑了,我说挺经典的,哈哈。

此时早上7点52分,太阳还没有出来,我刚上完厕所,大本营就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大相机伺候着了。



这样面对着珠峰,心里感慨万千啊。

当时害怕珠峰头顶那片云不会走掉,就怕运气不好看不着。

这是我们的帅车和帅帅的帐篷。

藏式的大帐篷,我就睡在屁股坐着的位置。

今天一定不是多云!打赌的!

我在自拍,同伴叫我别动,就拍了这样有趣的照片。

我觉得这样有云的珠峰最美,在云雾中忽隐忽现的。

有旗子的来一张,天还没完全亮。
瞧瞧热闹的大本营,是人头攒动,哈哈。

自拍,实属没辙了。

标准照吧,每人到这必照,哈哈。


我喜欢经幡,喜欢石头,他们都具有灵性,都是活的。

不知道啥时候照的,可怜的我啊,这一宿高反折磨的啊。


玛尼堆特别神秘,我总感觉一靠近它,自己都变虔诚多了。

珠峰的全貌,女神特别美丽。



我和女神——像,哈哈。

两个好姐妹来一张。

大家都跳着来,可就数我跳的最难看。


我喜欢连同玛尼堆、经幡跟珠峰一块照上,特别好看。


反反复复的拍了好多张,我都特喜欢,主要是珍贵,哈哈。





我们要乘车回到大本营,然后准备下撤。



抓住最后的一切机会再来几张,哈哈。

厕所特别有意思,流动式的。

左边的这位是大本营的人,右边是开环保车的司机,他们让我洗出照片后寄给他们。



最后一眼的帐篷,我可爱的睡觉的地方。


开路,下撤,回到日喀则。




这里是云加村,我们要把姑娘送到这里,这里是她的家,很美的地方。



一度让我想留下来的地方,有美丽的藏族姑娘陪伴着我,嘿嘿。

一度让我想留下来的地方,有美丽的藏族姑娘陪伴着我,嘿嘿。

傻乐了又,嘿嘿。


这个转弯让我想象着在天上一样。